《摯冬》03

  「阿桂,你打算表演什麼曲子啊?」還沒等全部人落座,秦緣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
  午休時間有一個小時學校是開放外出的,他們三人在這寒天凍地裡沒那個興致瞎繞,直接走進了對面的肯德基。

  「先點餐吧。」譚桂沒有直接回應,只是站在桌邊問了:「先坐,我去點餐,要吃什麼?」

  「我隨便,你幫我點就行。」秦緣撇撇嘴不怎麼爽快,整張臉就缺寫了我不高興四個字。他們後天上台表演,眼下整個社團都禁食糖油烤炸。

  秦.飢渴難耐.緣不只饞食物,還饞譚狗的身子。

  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齊揚拿了錢包起身。

  譚桂點點頭,跟齊揚走去了櫃檯。

  當他們手上拿著托盤回來時,看見秦緣斜對角的座椅上塞了一大件羽絨外套,而某人手肘撐著桌抬,仰頭露出一個做壞事的竊笑。

  像小孩一樣幼稚。

  譚桂拿著托盤自然而然坐到秦緣左側,秦緣探頭過去看他點了什麼。

  一個漢堡套餐、一碗沙拉、一個小紙袋。

  秦緣主動拿了沙拉,又拿走紙袋翻開來看:「這是什麼?蛋撻?」

  「嗯,給你的。」譚桂慢條斯理地剝開漢堡包裝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人。

  「……我這段時間不吃甜的。」秦緣皺起眉頭,內心掙扎但意志已經相當動搖:「我……不吃。」

  譚桂:「芋香蛋撻,你應該會喜歡的。」

  秦緣:「……」

  譚桂:「你下午多跳個兩遍熱量就消下去了,還可以作為你練舞的動力,而且現在是冬天,多補充一點熱量,要是你又練舞練暈倒了怎麼辦?」

  秦緣:「…………」似乎還真有點道理?

  秦.感激涕零.緣滿懷欣喜地咬開了那塊蛋撻,他已經不知道幾個月沒吃過棉花糖和芋泥了,如今甚是想念。

  譚桂安靜地吃著漢堡,偶爾斜過目光,看著秦緣心無罣礙地吃完了甜點準備開始吃沙拉時,他已經吃完漢堡把包裝紙摺成三角形。

  秦緣:「?」看看把孩子餓的。

  這時齊揚豬一樣地扒完一隻雞,再抬起眼時,他溫哥已經叼著可樂開始滑手機了。

  齊揚嘴邊沾著醬汁,憨態可掬地問:「溫哥你是餓壞了嗎?」

  「閉嘴快吃,我們吃完了就走,不等人。」譚桂把手機擱在桌上站起身:「我去一趟廁所。」

  秦緣還在腹誹這個人是不是肚子一餓就暴脾氣,趕緊往嘴裡塞了兩片葉子,聞言便鼓著嘴應:「哦,好。」

  「你慢慢吃不用急,」譚桂涼颼颼地掃了卜仲耀一眼:「反正有比你更慢的傢伙。」

  被內涵到的齊同學渾身一抖。

  「譚哥有點情況啊。」齊揚捏著炸雞下此評論,彷彿他手裡盯著的那隻雞翅就叫做譚哥。

  秦緣也覺得奇怪:「怎麼說?」

  齊揚狀似苦大情深:「他是不是不愛我了?我就說,愛是會消失的嗚嗚嗚嗚嗚。」

  秦緣:「……呵。」行吧,整張方桌都是你的舞台。

  等秦緣悠閒地嚼完一碗公葉子,齊揚還剩小半個餐沒吃完,他訕訕道:「我再一會兒,你們能等……」

  「打包吧,快上課了。」譚桂把手機收進口袋裡:「我們先去外面了,動作快,不然就真把你丟下了。」

  「幹嘛嚇他?看把孩子嚇的。」秦緣披上羽絨外套,出店門時拉鍊還來不及拉上,奶金色的瀏海被迎風吹起,在他眉梢前凌亂。

  譚桂把人拉到邊上避開人行道上駛過的自行車,還站到了風口處擋風,他將秦緣外套底部的拉鍊拉到頸部,遮住了他白皙乾淨的鎖骨。

  秦緣的膚色本就偏淡,晚上還天天抹保養品,又矮了他一顆頭,這時候看上去像個小雪人。

  「你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禁食了,這也不吃那也不吃,只吃些素葉子和低卡食物,你是去跳舞還是去當和尚?」譚桂嘴角上揚得有些明顯:「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,再有下次我就拐你去吃甜點吃到飽了。」

  「這算什麼懲罰?」秦緣被這番話給逗笑了,他當真喜歡這個人的溫柔體貼,但再這樣下去就像個……像個小女友了。

  又或者,他會以為對方真稀罕自己了。

  秦緣清了清嗓子,不知為何,他覺得接下來的話他都必須好好斟酌後才能開口:「阿桂,你真的對我有點太好了……而且學校裡也在傳我們兩個……」

  「我以為你不在乎那些傳聞。」溫桂的情緒向來都是淡淡的,現在也是冷靜地聽著。但與其說是聆聽,倒不如說是在觀察他的反應。

  秦緣趕忙搶話:「我是不在乎,但你呢?你又不是……同性戀。」

  秦緣話說得越來越小聲,開始有些嘀咕了,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:「你再這樣下去,我都覺得我是不是真的追到你了。」

  「誒!你們站這兒吹風啊?未免太涼快了。」齊揚手上提了個紙袋,裹著不怎麼保暖的校衣套走了過來:「靠好冷!趕緊回學校走走走。」

  「嗯。」譚桂應了一聲,把口袋裡捂熱的暖暖包塞到秦緣口袋裡,走在齊揚後頭跟秦緣併行。

  中文口說技能點一向滿點的秦緣這時突然卡殼:「我……我有買暖暖包了……今天只有三度,你不冷嗎?」

  譚桂只穿了一件衛衣加上校衣外套,看上去不比齊揚暖。齊揚胖了些好歹能自體發熱,秦緣甚至擔心譚桂會不會被風吹走。

  「我不冷,裡面穿了發熱衣。」像是看出來對方在想什麼,譚桂輕笑著:「晚上去我寢室,我幫你輔導期末考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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