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瑪咖啡廳:卡布奇諾

蔡欣庭

小義和女友自由,在交往三周年的這一天,到陽明山上玩,順便看看她的母校。山上天氣變化劇烈,走著走著她們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雨,逼得進入一間咖啡廳躲雨。進了店裡坐下,自由才注意到菜單上印有這間店的名字,並偷偷在小義耳邊說,店名怪怪的,居然叫做尼瑪。

尼瑪,這個名字勾起了小義的回憶。他環顧四周,時光彷彿回到了大一的那一天。

那時她剛入學,對陽明山上的天氣仍一無所知,沒有在書包中事先準備傘的習慣,放學後突然遇見大雨的她,只得匆匆躲進附近一間咖啡廳。由於雨實在太大,她乾脆點了一份甜點(布朗尼),坐在窗邊的位子看風景,等雨停歇。

就在她把第一口甜點送入口中時,門鈴聲忽然響起,接著便聽得一道爽朗的女聲十分熟絡地向店員說著話。忽然間,小義感受到視線,朝背後一看,便見一名長相溫婉的女子正注視著她。她挑眉,對方朝她安撫地笑笑,便朝她走來。解釋一番後,小義才明白,原來女子方才向店員要一份甜點,卻被店員告知甜點已經賣完了,小義點的正是最後一份。隨後,女子熱情地向小義推薦店裡的甜點,兩人對於甜點的口味意外相像。臨走前,女子說要為方才驚擾到小義賠罪,請她喝一杯店裡最好喝的咖啡,小義推說自己怕苦,不喝咖啡,對方卻說,這間店的咖啡不會苦,讓小義一定要試試看。女子走後,小義一面喝著卡布奇諾,一面想著女子,「真的不會苦耶」,她心想。

之後她便時常光顧這間咖啡廳,並且在門鈴響起時期盼出現女子的身影,偶爾她會如願遇見對方,她們便會聊上一個下午,也不覺得累。

然而某次小義又在咖啡廳等候時,偶然和店員聊起女子,店員說起最近對方就要結婚了,小義不相信,店員便拿出他收到的婚禮邀請函,小義仔細端詳著邀請函一會兒,而後她留下還沒喝的卡布奇諾,踉蹌地走出咖啡廳,口中依稀喃喃:「好苦,還是,好苦啊……」

事隔多年,小義再次點了一杯「不會苦的咖啡」,啜飲一口,頭一次看見她喝咖啡,女友好奇地問小義咖啡為什麼要喝咖啡?咖啡好不好喝?小義回她好苦。

「好苦妳幹嘛還喝?」

此刻,坐在她面前的女友,一邊吃著甜點(起司蛋糕),一邊說道。

「說的也是。」小義推開了咖啡,挖了她的甜點來吃,引得她發出一陣氣惱地叫嚷,小義一掃陰霾,哈哈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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